【副八】声声慢(下)

    别问怎么下的春药,按照群里亲们的说法,为了让副八开车,吸口雾霾身体也能有反应。
    这夜月朗星稀,齐恒看天色已晚,喝过几杯茶水,就准备休息。还没躺下,就感觉身上热了起来,心中暗想这才几月天气,怎如此热,又倒了茶水,几口喝下,听的前门有人声,不一会响起敲门声,小满在门外说,八爷,陆长官有事要见你。      
    齐恒暗忖白天才来算过命,莫不是要来找后账。身上一阵燥热,隔着门对小满说,请陆长官明日再来吧,就说我已经歇息了。小满还没来及的回答,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,这就是八爷的待客之道吗?
    门被吱嘎一声推开,门外站着陆建勋,后面还有两个亲兵。
    陆建勋也不客气,径直走了进去,齐恒道,陆长官还是去前面香堂,此处不方便见客。话还没说只觉身上的热气一阵紧过一阵,只能扶着桌子赶忙坐下。陆建勋瞅着他绯红脸颊,转到齐恒身后,皮质手套轻轻在手背上拍打,说,齐爷身体不舒服?有没有算到是何缘故?
    齐恒心思澄明,立时明白是这陆建勋捣鬼,又在心中叹到这人真是不成气候,竟用这种下三滥手段,又如此沉不住气。
他稳住心神,用力扶住桌沿,说,许是受凉了,陆长官有事明日再来吧。
     陆建勋看他眼角泛红,一双湿漉漉眼睛半睁半闭,早已没了白日里的精明,嘴角含春,心中一动,在亲兵耳边低语几句,那两人扯着小满走了出去,从外边将房门闭紧。
     陆建勋见齐恒只盯着自己,不禁得意洋洋,说,本来不过想告诉齐爷,神算算人生死,却不知自己何时灾祸临头,不要妄自托大。现在我忽然改了主意,他伸手在齐恒的脸颊处摸了一把,齐爷知道我的妻儿为何没来长沙?他凑的更近一点,说,因为我更中意你这样的俊俏男子。
    齐恒震惊的睁大眼睛,这陆建勋竟打起了这样的主意。
    他一向清心寡欲,与小副官有那么一会,也是因为爱他至深心甘情愿,去青楼也不过略坐坐,想看看到底有什么好。
    若陆建勋真要做那种事如何能忍,拉下脸来,沉声说,齐某也是九门中人,背靠佛爷,陆长官还是好自为之罢。
    陆建勋微微一笑,满不在乎,说,你是男子,这种事情如果我不说,难道齐爷要像个女人样的到处喊冤吗?面上也不好看罢。再者神算不能自保,又如何替人算命消灾解祸呢。
    看齐恒不语,又说,你口口声声佛爷,莫非你和那张大佛爷早就有了关系,还在这里惺惺作态。
    说完,竟拖着齐恒到了床上,齐恒不禁大惊失色,刚才陆建勋的话倒是说准了,就算陆建勋真的做了,自己难道要到处嚷嚷,少不得吃这哑巴亏。
    他又惊又惧,身上药力更深,意识已经有些模糊,眼睑低垂,只看面前墨绿色的人影,紧扣住自己手腕,身体中药后异常敏感,因此手腕处疼痛难忍,恍惚中,好像回到了上次和张日山在一起的时候,不禁低呼,副官,我疼。
    陆建勋伸手扯他长衫的衣领,说,原来和张副官也有关系,齐爷眼光不错。
    话音刚落,后颈被一掌击中,瘫软在地。
    张日山在齐恒耳边低呼,八爷,八爷。齐恒双眼晦涩,喘息着问,副官?
    张日山去摸他红肿的手腕,一边抚摸,一边说,八爷,别怕。
    齐恒只觉下身阵阵热燥饥渴,料想自己此刻必定是丑态百出,忍不住落下泪来,倾尽力气推着张日山的手,你出去出去。张日山见他竟是耗尽全力推拒,不敢再动,思虑片刻,咬着下唇说,八爷,我去给你找人解药。齐恒听他这话,竟是要出去另找他人,又气又愤,热血上头,只觉药力来的更加强烈,浑身如火烧一般,下身又麻又痒,只能辗转磨蹭着身上的锦被,一边喘息,一边道,张副官,今日若是让其他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,我一定会杀了你。你也知道,身在九门的人手上都不会太干净。
    张日山委屈的皱着眉,呆立片刻,电光火石间,好像明白了什么,凑过去问,佛爷也不行吗?
    齐恒意识模糊,嘟囔着说,谁也不行。身上燥热的不行,动手解长袍的扣子,扣子又多又密,他平时里穿的严实,此时手上无力,像是饥肠辘辘的孩子要去解一盒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点心,心头燥热,脸颊汗湿,越解越紧,他想起每次下斗遇到危险,张日山都会倾尽性命护他周全,他抬起脸,冲着张日山说,副官,我解不开,我解不开呀。话里带了点哭腔,眼角含泪,好不惹人怜惜。
    张日山只觉身上硬的发疼,他毕竟军人出生,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带着些杀伐决断的狼性,此时如何忍住,用力将齐恒压在身下,寻着他的微张双唇长驱直入,勾着舌尖不放。齐恒也不再推拒,搂着他的肩膀,两条腿缠住他的腰,不停的扭动,待张日山松了口,轻声说,日山,我身上难受。他虽然大张日山几岁,下斗进矿的时候到是张日山照顾他。渴了饿了累了,只消冲着张日山说一声,都会递到手边,他这会难受的不行,寻着张日山的肩膀用劲力气咬了上去。
    张日山只觉肩膀上一阵刺痛,可是这痛让他快乐,比之前漠然,客气的齐恒让他欢喜百倍。
    齐恒口中又咸又腥,他看着张日山,舌尖舔着红色的虎牙,竟如刚刚变成人形的妖精一样,魅惑,危险。又低下头去吸吮肩膀上的伤口,顺着脖颈往上,终于亲在唇上。
    齐恒两眼噙着泪,压着声音问,张日山,我是谁?你喜欢我吧?抱紧些。这些话,齐恒平日里是决计不会出口,他年幼时父母便已经身亡,自己一个人独撑家业,知道人心险恶,是以从不肯将脆弱无助一面示人,加之张日山年纪略小,即使喜欢也未曾想过表露分毫。只是今日身体因为药物的缘故,变得敏感异常,精神也变得消沉低落,心里暗忖,自己平日里自诩神算,知人心算生死,竟被陆建勋这等小人暗算。
    张日山双臂收紧,吻着他的眼角,将点点泪痕吮尽,说,你是我的八爷。我喜欢你。不管八爷愿不愿意,我都是你的人。
两个人纠缠半宿,齐恒心思渐渐清明,只是体力不支,晕过去之前,只说了一句,多谢你,张副官。
    不是我恨你,也不是我喜欢你,而是多谢你。
    张日山终于也忍不住眼泪,吻着齐恒的脸颊,说,八爷,你把日山当成什么?莫不是泄火工具吗?

     傍晚,张启山派人来请齐恒。齐恒有些怕见张日山,本想拒绝,又想自己总不能撇了齐府,离开长沙。一日不离长沙,总有见张日山的时候,心中下了决心,跟着去了。
     他中午醒来时,张日山早已经离开。小满进屋服侍,面红耳赤,总不敢抬头看他,扭捏着说,八爷,张副官一早走了,让我好好照顾,他晚上再来看你。
    齐恒看他扭捏的样子,料到昨晚肯定是听到了什么,也懒得解释,点点头算是知道。
     到了张府,两人商定下墓之事。张启山说,老八就留下用晚饭吧,我已经吩咐下人备好了。齐恒恐怕张日山就要回来,赶紧回绝说,佛爷,我身体抱恙,还是尽早回齐府。起身就走,还没出正门,就碰到张日山。
    张日山一见他,紧走几步,揽住齐恒的胳膊,问,八爷,你怎么来了?你身体还没恢复,让下人来回一声就好了。
    齐恒挣脱着说,我没事了,张副官不用挂心。
    张日山见他和自己如此生分,不禁恍惚,难道昨夜是一场梦?不是,怎么会是梦,他盯着齐恒红润的嘴唇,这嘴里昨晚说了多少好听的情话,他说,我喜欢你,我不想再仙人独行了。他说那天晚上张日山抱住他的时候他心中多么喜悦,在听到张日山把自己当成别人的时候又是多么痛苦。他能感觉到昨晚他在自己肩膀上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他早上穿衣服的时候,还摸了摸那个虎牙印,心中说不出的欢喜。
    齐恒见张日山拉着不放,只好说,你放开,一会去齐府,我挑样好东西给你。张日山这才松手。
    张启山问,副官,你拉着八爷做什么?
    张日山还没有开口,齐恒说,昨日有人在香堂闹事,张副官出手相助,我答应寻一个精贵的物件重重谢他。
    张启山说,这有什么可谢的,太生分了,而且,他皱着眉头问,谁这么不像话,敢去你那里闹事?
    齐恒摆着手,不过是些不懂事的小子,佛爷不用在意。
    张启山这才放下心来,说,既然如此,那张副官你把八爷送回府吧。又拍着齐恒的肩膀说,好好歇息。顿了一下,方才说,烟花之地虽好,也要节制。你最近脸色很差。
    齐恒脸色涨红,不敢再去看张日山,直说,佛爷说那里话,老八岂是那种人。
    张日山见齐恒路上半句话也不肯说,以为他身体还未歇息好,也不做声,安静的跟他进了齐府。
    到了房间,屋门关上,齐恒看张日山凑到近前,要揽自己的腰,侧着身体,挪到一旁,伸出手指敲打着桌沿说,你把这玉佩拿去。算是谢你的救命之恩。大恩不言谢,以后有了好的物件我再给你罢。那种事……你我做了两次,两次都是阴差阳错,并非情投意合,不是醉酒就是春药,想来也是荒唐。希望张副官不要往心里去。
    张日山手拿玉佩,说,八爷真当自己是恩客?日山还以为昨晚是两情相悦,原来不过是,不过是……
    他把玉佩往桌上一放说,日山不会再打扰八爷了。
    齐恒又拿起玉佩塞到他手里,说,这玉佩可逢凶化吉,将来到了战场上说不定能保你性命。张日山又放回到桌上,说,不劳八爷费心了,我是迟早要死在战场上的。无牵无挂也好。说完径直走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齐恒在张府吃过晚饭,始终没有看到张日山,他忍耐不住,问,佛爷,怎么没见张副官?张启山哦了一声说,副官说是他的心上人不愿见他,他不想留在长沙了。东北战事吃紧,正好我有同僚在那边,所以派他去了。
    齐恒哎呀一声,佛爷,你怎能让他去送死呢。
    张启山似笑非笑,说,我劝了不听,也许八爷来试试能行?
    齐恒脸色涨红,欲言又止了几次,终于下定决心,说,那我写封信,麻烦佛爷送去。
    张启山说,那事不宜迟,你去书房写吧,正好副官也有信留给你。齐恒心中埋怨佛爷不早说,面上却不敢显露,又看佛爷冰山脸下隐隐有丝笑意,更是又气又急。
    拿着纸笔磨磨蹭蹭不知道写什么好。又拿起张日山的信看,上面只有几行字,不过是多保重之类。
    只折腾到深夜,信才写好,齐恒回到齐府,拿着张日山的信,摸黑进到卧房,坐在床边,咬牙道,张日山,你这个混蛋。又暗自埋怨自己不该说那些伤人心的话,现在人一去无踪,战场上子弹枪炮不长眼睛,万一遇到危险,如何是好?
      齐恒闭着眼,面朝墙壁,一边在床上辗转反复,一边出声骂张日山个呆瓜。忽然后背抚上了一只手掌,掌心滚烫,齐恒大骇,浑身如定住一般,那只手掌的主人也不言语,顺着腋下摸至前胸,揉捏了几下。齐恒翻身坐起,大骂,哪里来的混蛋, 寻你八爷开心,看我不……
    话未说完,就看到张日山眯眼歪头坏笑,齐恒顿时哑了嗓子,扭头不再看他。张日山坐到床沿,拦腰抱住齐恒,头埋在颈窝处,不住磨蹭,开口道,八爷明明喜欢我。
    齐恒知道中了张日山的圈套,只是这呆瓜怕是想不出这样的主意,肯定是佛爷在背后指挥。他倒是感动于张日山敢于表明的勇气,只是嘴上不肯服软,说,我齐府也恁的不安全,外人竟然来去自如。
    张日山揽着他,在他耳边轻声道,那日山给八爷看家护院如何?那声音又轻又缓,齐恒只觉耳根一阵刺痒,身上不自觉热起来,故意拧着身子说,张大佛爷的贴身副官,我可请不起。
    张日山搂的更紧,叹息着,我不要薪水,只求八爷给个睡觉的地方。
    齐恒起身,那好,你今后就住在这屋,我就不打扰了。
    张日山一把将他拖回,按在床上,齐恒大惊,怒道,你不怕我告诉佛爷?张日山勾起嘴角,佛爷说过对付八爷不用讲道理,用武力即可。齐恒瞪着腿,你们张家真是一窝子流氓。
    刚才齐恒的衣衫已经半解,此时一顿挣扎,露出雪白前胸,张日山凑过去舔舐撕扯,齐恒瞬时软了身体。他怀了失而复得的心思也不再别扭,揽着张日山的颈子唇齿相缠。
    天将亮时,齐恒醒转,只觉浑身酸痛,扭头看小副官喃喃自语,齐恒凑近去听,心道若张日山再念别人,就直接连床带人一起劈了当柴烧,耳听到八爷两字才放下心来。
    起身欲下床,被小副官双臂收紧死死抱住,齐恒回身摸摸他额头乱发,柔声道,天色还早,你再睡会吧,我去招呼小满准备给你洗漱。张日山依偎着他,桃花眼紧紧盯住,却是如何也不肯放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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